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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主记一时也不知说什么，同地拍拍宋均被雨打的肩。

宋均年少时辄拜汝沈矜为座师，这在当时可算宋氏一族好的苗，消息传回来亲戚们敲锣打鼓闹了好些天。奈何世事难料。

来不及叙旧，又赶投公文抢救中。终于一番折腾，算是把要的卷轴都搬运到公堂，免受灾。竹简木牍经一泡，墨便散没，更别提帛书麻纸，比人还金贵，几个主记自家也遭了涝，还得先来安顿这些重要的文书信件。

“还着雨呢，你侄儿就走啦？”同僚拧衣摆，坐过来。

众人恍然大悟，忙又不带地夸几句少年有成，给他叔侄二人腾空间。

“先救书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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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位主记连番向宋均谢，宋叔：“这是我本家的侄！”

宋均低声：“先生事后，我就将爹娘都接到外县暂住。”

宋均伸手掌，将宋书记指天的指盖住，俨然是避人耳目的意思。宋主记看着侄邋里邋遢却神思振奋的面孔，心中生山雨来的预。

各州郡簿田税，都在司农署和曹官手中，想要借阅其中一二，也得有批文许可。或者居郡守及以上职位。否则等闲拿给旁人看，不消说，宋主记也是要被问责的。

宋主记面前摊开几册哒哒的麻纸文书，上面墨迹洇开，字边缘模糊。他凝视这几册鲜少有人问津的赋税公文，心知有些事，天百姓是人尽皆知，可公衙里的人却不知，或者假装不知。当有一天大家都不再假装，的太就要换了。

“若是报批，”宋均说，“不知又要等上几个月，且层层查，未免打草惊蛇。因此我特意沿河岸拜访各家公署，许多官吏都逃难去了，衙门半截淹在泥潭中，无人辖。一路查过来，现才到了郢川。”

“不说这个，”宋均振作，“回郢川来，是想到书佐台查几份文书，不知叔叔有无印象。关于田地人赋税，每年缴纳况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宋均以袖蒙，冲雨幕，顷刻消失在携家带离乡的民之中。

乌云笼罩孚河，到得望都城上空，已十分薄弱。虚虚落了几，重又放晴，天禄阁里存放的书卷受了，搬来广场晒太，梁珩也跟着将办公案几挪到大殿外。

“多谢多谢！”

“多亏这位后生！”

宋主记：“呀，你要查这个，可有……”说着一手指向天上竖起。

宋主记摇摇，：“赶回家去吧，省得半路雨又大了。”

“你这时候回来什么？郢川闹灾，大家都往外跑！你不是和爹娘，住在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