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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璜在一楼，梁珩并台卫一行在二楼，伏窗
望，
面波纹浅淡。不多时，但见一船破开波，缓缓行来，船
站立一人，亲随为他撑伞避雨。
来了。梁珩默默注视这位上京使者。
“怎么？”沈育也随他看去。
当时只
是寻常晁国青年文人，一时
心给他讲解傩戏，沈育回来时，那人早走了，是以不曾见得。
上了船，亲随收伞，那人微微抬，
面孔——“咦？”梁珩惊讶。
沈育：“你还同他说过话？”
是夜便与梁璜商定，回复北边，将地
选在涿江之上，届时两岸封锁，江面
空，只留一艘艨艟。依旧由梁璜面，接见斛律兰。
末尾段博腴请天
落朱批，此表即可
尚书台归档，以示和谈乃是君臣统一意见的结果。
梁珩品味他的语气，责备不似责备，警惕不似警惕，一
酸气。当即笑了，去勾他手指，调侃：“哟，你不在，还不让我和别人
？”
“萍相逢，他应该也不知我吧？”梁珩又思忖。
那日一
常服，混人群辄不见，今日广袖博带，衣袂翩飞，玉面
笑，端得是一表人材。傩戏里扮演斛律氏的朱衣角，竟不能及本尊分毫之风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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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……”梁珩是最清楚舅舅的聪明，汗颜，“也许是段相早就猜到了，毕竟章仪
有一段时间不见我人。”
先祖不是先祖，父母却还是亲父母，舅舅也是亲舅舅。梁珩执笔，写“余依议”，鲜艳地缀在表末，这心中总算没有顾虑。
梁珩
动：“舅舅是给我收拾烂摊呢，免得约定盟书，又被郎中三将一派的人指责专权擅用。”
表中详尽陈述了涿战与和的利弊，附上兵曹每年填写的粮草赋税及青壮兵役，闲时川南四镇尚可自给自足，国库拨给十之一二，一旦开战，数目就迅速上升到十之四五。且四镇的老弱妇孺需要撤离，如何安排，又是另说。更重要的是时机，恰逢涿江汛期，若在战的关键时刻涨，孚
河
洪逆，沿途村落城镇都要遭殃，莫说供不供得起四镇军需，只怕是有一场天灾人祸。
是以不仅最好不要在夏天打仗，还要请陛督查孚河沿岸河工建设，切勿偷工减料，以应对上游伏汛。
订盟当日，天青
雨，澹生烟。涿江千里无行船，只闻两岸猿啼鹤唳，寂无人烟。
“这人，”梁珩正待仔细端详斛律兰面貌，他却已
舱去，“这不是祭火节一看戏那人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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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先帝在位时，每遇大饥荒，就要被参奏天降灾厄，以警世人，请君自省等等。看得梁珩昏脑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