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哟！老爷！”邹昉与毕威大叫，一左一右胁着他舱室去。

“明天就到奇峰山了，带你船去玩儿，兴许就不了。”

梁珩：“节日也罢，怎么有许多男女友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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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珩抬手摸摸他的脸：“好啦，老爷就是要走，也把你带上，不叫你孤单一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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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南边一平川的原野，遇见的第一座山就是奇峰山。因南人见识短浅，称之为奇峰，与川南真正的崇山峻岭比起来，不过是座小山包。但梁珩还是为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山林而兴奋异常，在沈育印象里，简直可以和他收到山神的那一夜相比。

梁珩像一株秋草，已经焉了，躺在床上，只觉床也在晃，非得沈育抱着他才好。

带客的船，天南海北况见多了，船娘送来一碗甘草豆汤，船的喝了汤是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
沈育十分谨慎，叫了邹昉与毕威远远跟着。两人随同旅人船去，山小镇，旁许多白发翁媪，贩售登山杖与木屐，指旅人：“上山去前齿，山去后齿，登不费力。”

“死我算了，大家都省心。”梁珩有气无力。

沈育便到他边躺。梁珩一蹭一蹭，蹭到他，将他当救命浮木似的缠着，呼轻如柳絮，搔得沈育心中发。

“我想看。”梁珩平躺着，像一截风的木。

“真的真的，”沈育盖住他双，到两只蝶在手心振翅，“快睡。”

“你过来，你不睡我也不睡。”

梁珩看什么都稀罕，叫沈育买了两只，混在游山的人群里，一扎林。

今日游山者众，可见男女结伴而行，林中草木幽香，兰漫山开遍。众人皆喜气洋洋、容光焕发，问之则答，此乃是五月初五蓄兰节，远近百姓都来奇峰山采摘兰，游人也多闻风而至。

答曰：“俗世之事，字为大，三月有上巳，七月有七夕，五月如何不能有蓄兰？小郎君，莫要害羞，喜哪家姑娘，五月初五带来奇峰山，两人以兰草为佩，便是许一生世的姻缘了。”

“怎么说这话呢？老爷死了，我们可怎么办，改嫁都没人要。”

沈育：“站都站不稳了，看什么？早睡。”

“真的吗，去玩儿？”梁珩抬看他，戳在他锁骨上。

“把汤喝了就好了。”沈育哄他。那汤大概是冰镇的，碗沿挂着珠，全沈育掌心攒着，半没沾上梁珩的衣衫。

日暮，吃了鳖糜熬的粥，梁珩才恢复力气，轻松些许。沈育仍叫他早些歇息，晚间河川星云倒映，如在天灯间行船，毕威兴兴叫主们来看稀奇，被沈育三两语打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