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节(3/3)

吗？”

闻湛蹙眉：别这样说，并非如此。

“那你是为何！”闻珏心中苦闷，见到他那双着薄雾的双眸，更是难受，“阿湛，我知你苦。可这世上谁不苦，我父亲也为了护送你而死，我们闻家最后只剩我一个了，可我并不会因此消沉，我要他们血债血偿，我要闻家重振门楣。”

闻湛摇。

闻珏立说：“我并非让你复国，我只是觉得，你上系的不只是我父亲的命，那么多人为了护你而死，你、你怎能……”

闻湛脸上并没恼怒的神，依旧是那接近麻木的平和：所以我从未轻生。

“你那般等死和求死有什么区别！”

他一笔一句写：等死和求死不一样，我不能求死，只能等，等那日到来。

他这话云里雾里的，闻珏看不懂，但他并没放弃。这么多年了，这还是阿湛第一次与他谈这些。

“我不明白，阿湛，你还记得曾经吗，你是京城最恣意昂扬的少年郎，我常被父亲训责要多多向你学习。突逢大变，转变我可以理解，可你怎么能变成这样？”

陆云初她们总算是堆好了雪人的分，闻湛这才转看向闻珏。

他仔细看着闻珏，忽而轻笑，在纸上写：你可记得我幼时最登瞻星台，为此挨了不少打。父皇总说命不由天，命数变化，全在自己。可他错了，在这世上，每个人的命数早就有定论。

闻珏看到这些话，不知为何心脏骤，他扯过纸，成一团：“我不许你说这些丧气话。”

他这般暴躁的样有几分孩气，闻湛勾了勾嘴角。

——这不是丧气话。这世上确实有人天命所归、龙运在，我的命便是在确切的时机助他。

这句话砸得闻珏脑嗡嗡作响，他咙发，呼困难，结：“我、我不懂。”

闻湛的笑容很淡，有不置可否的意味。

——所以我说时机未到，你想要的东西我暂时还不能给你。时机到了，太印、虎符、秘库钥匙我都会给你，不过到那时估计我的命数已尽。

这段话映帘，闻珏恐惧地后退几步，疼裂，尖锐的嗡鸣声绞得他痛不生，他额滴落豆大的汗珠，着气，努力挤话音：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，你怕是被大变折磨得疯了！什么狗的命，什么狗的时机，你把这消沉的功夫用到反抗上，也不会成现在这模样？”

闻湛很累，他想自己确实也是太孤独了，才会同闻珏写这些他永远不会明白的话。

——我反抗过，但换来的是无尽的后悔。天命不可违，何不顺应安排，各得其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