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妖 第101节(2/3)

刀自刎，握着刀柄的手总在最后一刻松开。

可至少在死前，要把促成这一切的另一个人拉着陪葬。

宁玉看向徐灿，对方正将趴在地上的涂颜拉起来。洛银走时，涂颜嘴上的禁制也一并消失，她如同疯般挣扎这不肯跟徐灿离开，短短几个月，过去明朗的少女失智到嘴里只能喊着谢屿川的名字，也不顾亲生父亲的生死。

他知自己不能睡，这双一旦闭上，接受了黑暗，将再也迎不来光明。

谢屿川在极寒之林醒来后，尝试过死亡，可他的也不完全受他所控，只要他一旦有求死的行动，墨安总能他里那一难堪的懦弱，他无法自裁。

谢屿川挤一丝苦笑，他问：“是吗？我杀不死你，天可能杀死你？”

她要真成了仙，此间何人能与之抗衡？

宁玉未答，他不知要如何说，他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，可也没有更好的解释。

洛银死后，他睡过一段时间，他在黑暗中争斗，与另一声音辩驳，不肯妥协，不甘沉默，他知那声音说的一切都是对的，说是因为他，洛银才会死，他不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，也没脸再苏醒过来。

“将涂颜带回，仔细审问。”宁玉言罢，转离开。

他伸手接过一片空中飘落的雪，晶莹剔透的小小雪很快在他的掌心化，这些雪随洛银而来，也随之消失，连同地上纷落的白羽，也悉数化作完整的剑。

洛银在众人的底将人带走，云腾雾起，也不过转瞬之间。

投河，陷昏迷后再清醒，便是于岸边醒来。

那就将一切，都推向因果报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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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将虚实转化，瞬息万里的，应是仙才对。

——别妄想了，你杀不死我，我也终将代替你。

众人抬手，以灵力唤回了自己的剑，可他们仍不放心谢屿川的去向。

方的衣角，便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化为轻柔的羽，扑簌簌地落了一地。

索他们都在这里，他死了，墨安也活不成，这毁了，他们将一同坠地狱。

在他看来，洛银已然不属于人界了。

“宁前辈！你倒是说说话！”

……

“此话何意？”一人问。

至少就在这一息之间，他们离开了古河州。

宁玉：“这世间，怕是无人能阻她了。”

宁玉愣住了，洛银和谢屿川离开的地方，连一丝妖气和灵气都没有，悉数消散，让人捉摸不到对方的行迹，好像一个眨的功夫，便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谢屿川只有这一，他也无所谓自己的生死，本就奔着鱼死网破而去，便凭着一韧不屈的意识，迫自己几个月不曾休眠过。

“宁前辈！您就这样放过他？！不是您告诉我们，那里藏着的是多年前墨安妖，洛银为他的弟，未必不知他的计划！如今放他们走，改日对我们人界起了更大的威胁，那天苍生怎么办？！”

沉睡，是一个灵魂的疲惫，而将被另一个灵魂趁虚而、占领。

诛仙阵，他也会设，但他知他设诛仙阵后，墨安也不会让他的乖乖留在原地，等待雷劫劈天灵。

墨安，是他里的另一个魂魄，冷旁观着一切，却将他们控于掌之中。

他甚至尝试过面对修士不曾反抗，只等他们的剑落，闭上之后，里迸发的妖气也成了护结界。

他是个懦弱、无能的妖。

那日霍城外的竹林里，

可笑的是，他的意识分明是清醒的，却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死自由。

可他仍然不甘。

谢屿川是害死洛银的罪魁祸首，墨安亦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