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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 平衡

四周很安静，没有一儿风声，易时声音很低很清晰，像贴在耳边问来一样。

他时常看不透贺昭在想什么，贺昭总是会有很多想法，一些让人预想不到的事，说一些让人其不意的话。有时候很可，有时候很古怪。他也知贺昭不愿意说的总会找尽借，这也没什么，贺昭愿意说他就听，贺昭不愿意说就算了。但贺昭话语里的忐忑太明显，他有些不忍心听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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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昭又低声说：“是我妈突然想去的，我就跟着去了。”

“我……没有不开心。”贺昭着耳机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一些，“我只是很想我的姥姥公公，我想去看看他们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易时说话了，他问：“为什么不开心？”

“那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易时：“为什么不开心跑去乡？”

贺昭低，看着自己的脚尖在楼梯间停住了：“啊？”

易时没说话，贺昭只时不时可以听见他那边传来细微的声音。

“你不会睡着了吧？”贺昭笑着问。

他的语气放得很轻，嗓音很低，尽力让自己这句话听起来没有半儿责备的意思。但他估了贺昭，他说的每一个字还是重重砸在贺昭心上，让他哑无言，再说不话来。

贺昭是个很有主意的人，遇上什么事不太需要任何人的建议，或许需要一儿时间，但他都可以自己想通。比起刨问底，易时更愿意照顾他的绪。

“没有。”

易时一直不怎么说话，贺昭不知为什么张得嗓音有儿涩，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。

问完问题易时没有再声，似乎在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。

贺昭从第一天说到第三天，把那三天自己的事，看见的东西，能想到的都尽可能跟易时说了，直到走回小区才说完。

贺昭站在二楼拐角的窗边，可以看见小区里的路灯和外面灯火璀璨的街，只有零星的行人，安静得像一幅画卷。但是在听清易时那句话后，他这一颗心脏得快要吐来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易时本来想说“你不想说的都可以不说，我不会你，不需要撒谎”，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像责备，贺昭听了会不适，他在这方面很。

易时不知是不想说话还是不知说什么，电话那仍然很安静。

半晌，易时应了个单音：“嗯。”

”贺昭想了想，不断填充细节，“夕很漂亮我拍了很多照片，大黄很傻……”

过了一会儿，易时像是忍不住了，终于不沉默了：“你不想说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