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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是镇海军节度副使钱祯，越王的嫡亲兄弟，素有儒将的名。

汤世敬起告辞，钱祯本想留他住，可是想到端午不闭城门，便亲自送到营地门。

镇海军大营离之江海不远，营地周围都是山密林，猛火油都存放在山底的岩里，派有专人看守。

钱祯笑：“汤老将军，别来无恙。”

“有五六个人呢。”

他们没派人支开守卫，人都去哪了？

然而时间不等人，他们再三查看后，认为事不宜迟。十几人就钻岩里，找到了银封的铁桶。

那就怪了。

过了很久，夜半之时，等到钱祯和汤世敬都半醉了，外面的兵士也喝得东倒西歪，宴席方才散去。

兵士们难得放松，围着篝火喝得七倒八歪。绘蛟龙的壮汉们三两个去解手又回来，走个两三回，周围人就习惯了。

一个小个问领的校尉：“会不会有诈？”

他常年驻守明州，不能随意离开。今日前来，其实还是与旧友会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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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镇海军拿了首名，在灰土脸的奉国军面前比较拘谨。但酒过三巡，认了几遍兄弟以后，很快就放开了。

校尉也觉得不对：“你们刚才来的时候，守卫都还在？”

汤世敬一脸不赞同，“你看我的人，在明州让他们来回练，结果呢，到临安丢人来了。还有我那些个不争气的侄……”

等了一会儿，有几个小兵领着他们去。奉国军们都留在校场上，只有汤世敬了主将营房，对着满脸胡髯的中年男一礼：“使君。”

他们了几批铁桶到江边，那里有龙舟在等候。为了不引人怀疑，他们搬了一会儿，便换人回篝火旁，其余人摸过去上。

他在军中多年，旧友遍天。钱祯当然知他不是来讨教龙舟的事——那都是玩玩，图个乐。

“哪里哪里。”钱祯谦虚。

汤邺汤鄂的事，钱祯有所耳闻。见他一大把年纪，还要被晚辈的名声所累，大倒苦停都停不住，不由生几分同，连忙请他坐。

然而这时候，看守却不在，门也没锁，一推就开。

过了一会儿，十几个汉醉醺醺地钻了树丛里，遮掩了形后，就往先前打探好的地方摸去。

主将有客，自然不会亏待底兄弟们。钱祯让人杀了些羊，上篝火，摆了个简单的席面。

汤世敬大笑：“多年不见，镇海军的弟兄们还是如此勇猛，令我惭愧啊。”

铁桶足足有几百个，在岩里堆得像小山一样，旁边还有好几个池，里面装着乌黑的猛火油，只可惜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