恃宦而骄 第100节(2/2)

“哦，我外祖母记不好了，老是认错人，我娘没回来的时候，一直把我认成我娘呢，还要给我准备嫁妆呢。”

“啊，是了，我们当时确实在天扬州见的面。”老太太只听了最后半截字，皱着眉，认真说着，“那个时候放游才两岁呢，被寄放到……”

“正行那年在大雪天里走了好久好久。”

“嗯。”

明沉舟扬了扬眉：“放游是谁？”

“好啊！”明沉舟笑得眉弯弯。

“你娘如何啊？”

明沉舟坐在椅上，不悦地说着：“小时候又不是没翻过。”

书上宴：是日也，天朗气清，惠风和畅，不过如此。

“梳啊，梳我最是擅了。”老太太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好似从经年大梦中清醒过来，慈祥地笑说着，念着江南乡特有的吴侬语。

老太太的动作倏地一顿，沉默了来：“他啊，走了许久啊。”

老太太这才回神，又开始慢慢悠悠地梳着谢病的发：“我好久不见放游了，胡说着呢。”

谢病密的羽睫微微垂，在尾鼻翼落淡薄的影。

明沉舟笑着挥了挥手：“去吧，我今天要在这里等万岁回来。”

明沉舟扭去看谢病，却见他只是盯着墙角的枣树，密的睫被光包围着，半张脸看不清神。

“梳吗？”谢病轻声开问。

老太太啊了一声，连连摆手：“生啊，放游不能吃生，会生病的，好严重，你可不能逗他，给他吃啊。”

“小郎君的发真好啊。”老太太摸着谢病散落来的发，一又一地抚摸着，温柔又缓慢。

“我祖母病得厉害，这些日一直认错人，我先扶她回去休息了。”他笑说着。

“不一样了。”

老太太的手温而糙，在秋日和煦的日光轻抚着，脑袋上针尖的疼便瞬间消失了，纷的一天也好似彻底消失。

他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外祖母，你们在说什么啊。”明沉舟好奇的声音自背后传来。

钱得安无奈说：“爹门了，而且祖母前天的不是生糕吗？”

明沉舟无奈叹了一气，连忙说：“外祖母又开始认错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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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要在这里吃饭？”钱得安问。

“你母亲当年生你的时候，还说要和我家结娃娃亲呢。”老太太笑说着，眸光幽远，那双年迈衰老的眸带着光，好似在泪，又好似只是在怀念。

“你书都读完了吗？”

“祖母梳吧。”钱得安也跟着转移话题。

等外祖母走远，她掏从钱得安屋中顺带摸来生糕：“好巧，你也不吃生，那我自己吃啦。”

谢病沉默着，眉低垂。

“是啊。”明沉舟扭，扶着老太太的手，笑说着，“他叫谢病。”

“那我把糕打包起来，你带回去。”

她便又说：“大概不去了，太皇太后病了，太晚回总是不好。”

“放游啊，我好久没看到你了，看着怎么都瘦了。”老太太突然叹一声，“正行走之前还一直念着你呢。”

谢病沉默地坐着，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，反反复复地念着几句话。

“认错了。”谢病冰冷的声音淡声响起。

“我给小郎君梳个呦。”

“我昨日刚好了绿豆糕，清儿给放游包一起来，他啊，最吃甜甜的糕了。”老太太笑眯眯地说着。

谢病抬眸，微微侧首却又很快停了来，漆黑的眸落满喜细碎的光，好似在失神一般。

“祖母，你认错人了，这是舟舟的，舟舟的朋友。”钱得安递过去梳，笑说着，“发散了，请您帮忙梳个的。”

谢病起后她便笑眯眯地仰看着。

老太太梳果然又快又好看，没一会儿就收拾得净净，整齐端方。

谢病看着她，见她眉笑生动，笑着解释着。

老人的喃喃自语顺着风慢慢消失在耳边。

钱得安见她还把自己当成爹，不由摇了摇。

她脸颊还红扑扑的，嘟起嘴的样和年少时并未二样，可钱得安还是轻轻叹了一气，角看到天井坐着地那人，认真说。

“可是科举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