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节(2/2)

“我……”

乎他预料的，听了他的话,宁渊居然噗嗤一声笑了来,“离开？你想离开到哪里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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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已经好了宁渊有各反应时的准备，毕竟换任何一个人，忽然听见在自己边侍奉了好几年的人说自己是皇亲国戚，十有八九会认为他发了疯，在什么白日梦。

可谁知，宁渊在听见他的话之后，竟然连眉都没有抖一，依旧慢条斯理地倒酒喝酒，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今夜天气很好之类的话。

“我们的份，其实是……”他了一气，用力闭上睛，“我原来的名字叫司空玄，是皇，而我娘也不是一般的嫔，她是仅次于四妃的舒贵嫔。”

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，要知但凡在皇室争斗中落败的人，即便侥幸没有被立刻置之死地，也会时刻于一危险的境地，如果他们之前的仇家并不愿就此放过，那不光他们本的安危将举步维艰，甚至还会连累到自己边的人。

只是现在，玄竟然主动对他坦诚了份，宁渊不相信玄不明白这代表什么，如果不是宁渊早就心中有数，换成了别人，知晓家里有这样两个会将自己卷皇室争斗去的定时炸弹，只怕立刻就会为了明哲保，而将他们扫地门了。

123 闱前夕

“可是你……”玄彻底愣住了，他不知该怎么往接话，顿了顿才：“你不相信？”

宁渊看着玄，目光虽然平静，可底还是有惊讶浮现的，因为他压没想到，玄会主动对他坦诚自己的秘密。

宁渊这番话虽然让玄到意外，可句句都在理之中，是啊，就算他之前是皇又如何，已经被革除了皇籍，又遭受贬斥，他的份比平民都要尚低一等，宁渊完全没有惊讶的理由。

甚至于如果不是香河镇太过偏僻贫瘠，当值的官差的也时常偷懒，对上边传的命令睁一只闭一只，只怕他们两母早就遭了不测了。

“哦？”宁渊佯装好奇地扬了扬眉。

玄了，“少爷说得没错，是我太大惊小怪了。”

“不，我相信。”宁渊终于侧过脸，定定地望着他，“可我相信又如何？你这小，难你要我立刻对你行三跪九叩的大礼，才能表示我相信你说的话吗？”

说完后,玄将一低,表压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果然，玄接来的话就是：“这些年我和我娘承蒙少爷的照顾，可少爷现已经知了我们的份，也明白只要我和我娘活在世上一天，那些想要我们命的人便不会放弃，以前在江州便罢了，可华京却是那些人的地盘，我们母迟早会被发现的，到那时也势必会连累到少爷和唐夫人，所以我特意向少爷请辞，请少爷让我带着我娘离开吧。”

当初在香河镇时便是这样，不光他们两母要同一堆男犯在一起苦力，连舒氏分明只是中暑，却被说成时疫，遭人遗弃自生自灭，要说这里边如果没有人刻意为之，宁渊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。

“我听见了。”宁渊，还是那副变不惊的表。

“无论你之前的份是什么，可你现在的份是不会改变的。”宁渊淡淡：“即便你曾经是皇，可你也知只是‘曾经’，现你只是一个遭受贬斥的平民，同外边街上的行人又有什么区别？不你以前是什么人，你现在的份是不会改变的，我又何必表现得太过惊讶。”

将人接宁府后，宁渊一直小心提防着可能随之而来的威胁，靠着上一世在司空旭边打磨的油本事，将那些威胁全摒弃在外，把他们两母照顾得很好，甚至于此次了京，他们也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
“少爷，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？”宁渊的反应让玄觉得有些不可置信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我说我曾经是皇，我是当朝的六皇司空玄。”

不过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，玄已经好了准备，他甚至拿上了自己生时父皇亲手为他挂上的玉牌准备亮给宁渊看，那玉牌不光名贵，背后的生辰年月还是皇帝亲笔提上去的，每位皇都有一块，这东西在他被革除皇籍的时候，原本应当收缴回去，不过他藏在鞋里，终究是悄悄带了来。

回来后，他便一直是这番魂不守舍的模样，宁渊不知他在宴会上中途离场去了什么，或者是见了什么人，但宁渊猜得到他会变成这样肯定与那时发生的事有关，即便宁渊好奇，可这事如果不等他主动说，别人问破了嘴都没用。

所以宁渊一直在等，他知玄迟早会找个机会来告诉他，而现在，机会显然被他等到了。

几乎是一气吐这句话，玄才十分忐忑地睁开睛，悄然打量宁渊的表。

待宁渊喝第三杯酒后，玄终于开，语气缓慢，却十分定地说：“少爷，有件事我其实一直瞒着你……我和我娘，并不是一般的贱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