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节(4/4)

，太乙五行遁中的遁业已失效，我看惟一余的火遁也没有多大希望了。如今洛围城已成，外气息隔绝，整个东都已经成了一块死地。若火遁也失了效力，泽楷就没什么办法将讯息传回宗了。这数日当中，恐怕我们惟有靠一已之力自保了。”

纪若尘皱眉问：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怎么平白无故的洛竟然变成了这样一绝地？”

徐泽楷字斟句酌地：“月余前，洛黄龙之气直冲霄汉，主圣人神将于此世。当时我潜心推算，明晚八方气脉汇聚，就该是万兽来朝，圣人神现世之时。万没想到这几日洛气脉骤转，世劫兆频现。今日晨起时围城已毕，黄泉秽气甫现即延至全城，东都骤成绝地。凡此，当主一黯渊之将于明日现世，为祸人间。不过泽楷风相术不，也不知推得准不准。”

纪若尘默然不语，回想过往所阅之典藉，于天妖邪所载甚多至详，然而于黄泉之所却语焉不详。只说邪均自九地之，广成所遗三清真诀中有异志一篇，将九地之分为三品，依上有别，分别以黯渊、黄泉、九幽名之，言到黯渊之祸一国，黄泉之作天，生灵涂炭。而若是九幽之世，则将是山崩海啸，天雨赤炎，地涌血浆。

未过多时，车又停在一座小庙之前。徐泽楷车庙，刚一门，即见神像前那一株明黄大烛早已熄灭多时，当一怔。他呆立片刻，这才苦笑一，颓丧地摇摇，转上车，吩咐回洛王府。

车缓缓起行。

徐泽楷默然片刻，方苦笑一声，向纪若尘：“师叔，为今之计，我等惟有死守洛王府，等待邪世了。师叔且去王府，泽楷先回府一趟，待取了法宝，就过荟苑来布置。”

纪若尘了，陷沉思之中。过了片刻，他忽然问：“我看李王爷双手染血，眉心作青黑，背后又似有一幽魂跟随，朝夕不离，此乃至至凶之相，说不定与此次大变有关。我们在洛王府死守，会不会反而是自投罗网？”

徐泽楷大吃一惊，盯了纪若尘良久，方才叹息一声，：“师叔还不知其中原委。李王爷命三大凶星齐聚，杀气腾腾，乃有此大凶之相。又去岁之冬，时任洛王的李充忽然染病辞世，李王爷乃是李充之弟，素得明皇喜，遂袭了王位。不过既然师叔问起，泽楷也不敢隐瞒。其实李充非是病死，而是当日他偶风寒，李王爷即夜王府，一番激战之后，李充所养七大方士尽皆战死，他本人则被李王爷亲手一壶冰梭，五脏化雪，当场亡。李王爷奏报说李充因风寒而忙，他又素得明皇喜，由此才夺了王爷。”

一时间，纪若尘仿佛看到了那一个风雪之夜，兄弟相残之景。他默然片刻，方问：“泽楷先生，那么此事你都是知的了？”

徐泽楷：“那一晚，有三位异域方士死于我手。若非有那拥立之功，也不会得李王爷如此看重。”

纪若尘向徐泽楷望了一，见他面笑容分毫不变，当暗叹一声，又：“这么说来，王爷背后幽魂该是李充怨魂不散所至。你为何不消了它？”

徐泽楷：“李王爷实是颇有智勇之人。他知亡兄灵纠缠不退，却不让我等施法，言李充活着时都不能拿他怎样，死后还能作不成？就让他灵一直跟着自己，不得安宁也好。实际上李王爷命凶星汇聚，原也不怕魂纠缠。”

纪若尘沉默之际，徐泽楷又叹：“真没想到师叔生慧，竟能看透世人命相！难怪九位真人均对师叔青有加！”

纪若尘默然不答，只是凝望着自己的一双手。在他注视之，车厢中忽然暗了来，只有他那双纤有力的手亮起一团柔和的莹光。在那晶莹的肌肤中，忽然泛起一朱红，随后这朱红越来越显得粘稠，逐渐渗肌肤，正是一鲜血！

滴血旋又化开，顺着手背四蔓延，又有更多的血从肌肤渗了来，转之间，纪若尘双手之上已全是淋漓的鲜血。

纪若尘暗叹一声，收回了目光，一双手又恢复了原状。

就在此时，他心中忽然一动，猛然叫：“停车！”一真元自然薄而，躯骤然变得有千钧之重。拉车的两匹一阵嘶，人立而起，铁蹄在地上空踏数，却不能带动车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