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(3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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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她凤圆睁，怒喝：“店里生意清淡，这半个月好容易才抓到一羊。碎作馅，骨熬汤，还得擀包！一清早多少事，哪有你这小杂偷懒耍的份儿！说来奇怪，这羊上竟然一分银都没有……”说着，掌柜娘狐疑地盯着少年，目光更见凌厉，直直视过去，“老实待，是不是你这小杂手时偷偷给私藏了？”掌柜娘目光如炬，不肯放过少年脸上一丝表。

少年心大惊，恐惧霎时蔓延四肢百骸。他稳稳心神，急急辩：“夫人英明！小的哪敢！小的若敢藏私，不早让夫人您给搜来了。那还不立刻被您给煮了汤？再说这方圆几十里地，就没几人家，我就是私藏了银，也没啊！”

“不敢就好。想骗老娘可没那么容易。”掌柜夫人对少年的话显得颇为受用，她哼了一声，大手一松，将少年扔了地，正转离去，一丝红光跃瞳中。她望了少年一，一双卧蚕眉忽然竖起，从他衣领中拎一红线，红线的一端正挂着那方小小青石。

掌柜夫人盯着青石，皱眉：“这块东西打哪来的？”

少年脸略显苍白，心一气，然则脸上不动声，略显茫然地：“小的早上挖土，见这石比较好看，就捡了回来上。”

青石晶莹泽，宝光隐隐，石时时会有仙风祥云闪现，非是凡品，一望可知。那少年在拖曳洛风时无意中发现了这方青石，本来再给他十个胆也不敢私动羊上的事，可是这一天他不知为何，竟如鬼迷了心窍一般，鬼使神差地就将这方青石私收了怀中。此刻被掌柜夫人给搜了来，虽说龙门客栈只他一个打杂扫地的小厮，还不致于真被煮成汤，但一顿毒打是绝逃不掉的。他说那是一块普通的捡来石，不过是临死辩罢了。

没想到掌柜夫人盯着青石看了半天，竟然丢还给他，骂：“没息的小杂，这些遍地都是的破石都能当块宝。新蒸的包快好了，还不快去照看着？蒸大了火瞧我不扒了你的！你没爹没娘，老娘大发善心把你捡了回来，养了你六七年，可不是光让你吃闲饭的！”

少年如蒙大赦，赔笑应了，立刻举步奔向后厨。他大难不死，虽然北地清晨寒冷，可是衣已被冷汗浸透。此刻他只求能离掌柜夫人远上一些。只是夫人嗓功无双，前后隔着一堵墙，那充满杀伐的狮吼始终在他耳边回不绝。别看掌柜夫人周透着金戈铁之威，唠叨起来和寻常村妇其实也相去无几，说的无非就是小杂忘恩负义、总偷懒耍之类的话。

少年在后厨呆不一会，就拎着巾清，走向前厅打扫。

此时天方蒙蒙初明，风沙隐隐，稍远些的景就看不大真切。这龙门客栈地荒野，贫苦之极，方圆数十里没有大的村镇存在，剑壶关外又是蛮荒之地，匪肆，因此关关的客人都是极少。纵有旅人到来，也往往是黄昏时分。只是这少年其实十分勤勉，每日清晨即起，将店打扫得净净，几年来日日如此。他又聪明伶俐，样貌也讨人喜，因此稍稍大，整个客栈招呼客人、辨识羊的大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