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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饭店里啊，”宴尘远啧了一声，“我还能把饭抬您面前来是么？”

可在那些生命被行拖的日里，日复一日的疼痛和麻木，睛里脑海里看到的东西，魂魄每每即将离开躯又被行拽回，即便大脑无法清醒判断了，魂魄却受尽了苦楚，来探望的人日日夜夜的唉声叹气汇聚在一起之后，为什么会在临死之际对选择抢救自己的儿生恨意，大概只有老人家自己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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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觉得这样很不值得，还有无奈。就算拖住了命也只是浪费钱而已，老人家很清楚自己活不去了。

隔老远就喊了句：“小孩儿，上车吃饭！”

“先去吃饭吧，”宴尘远沉默了会儿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，“你的房我安排好了，吃完饭带你去看看，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，别客气。”

陆桓意只有送一张清心符给老人，在他变成厉鬼之前拉了他一把，驱除他心底那些个怨念，让他安心投胎。闲着也是闲着，师父常说助人为乐，尽……他能的只有这么多。

大概一开始是没有恨的。

“你今儿刚师门，怎么转悠到医院去的？”宴尘远问。

“……重病，大概是和儿说了不要抢救他，他不想受苦之类的话吧，”陆桓意从兜里掏了手机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，没有开任何一款件，想了想又把手机揣了回去，“但他儿没听，是把他的命拖了久，他就这么……生恨了。”

“那你说上车吃饭，我还以为你在车上放了儿屎饿了就啃两……”陆桓意一抬才看见了副驾驶上还坐了个人，“你好。”

这事儿不是当事人，谁也无法揣测他的心思。

“一个？”副驾驶那人笑着说了句。

陆桓意抬瞪着那辆车看了会儿，认了车牌号之后才走过去，拉开了后座儿的门坐去了，“饭呢？”

“谢什么，我好歹也是看着你大的，”宴尘远笑笑，“你穿开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。”

“哦，”陆桓意应了声，“谢了。”

“好嘞。”陆桓意说着就掀起了自己有儿的棉服，手摸到带扣上，还没来得及解开，宴尘远就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，“都给你掐了信不信。”

“然后了你一是吧？”陆桓意说，“辈都这样介绍，没意思，你换个有新意的，比如了你一脸什么的我还在行。”

“隔远就看见医院那边有冲天的怨气，吓唬人的，”陆桓意打了个呵欠，“就去了。”

“死者是个老儿吧，”宴尘远边开车边问了句，“怎么突然就变成厉鬼了？”

“你好。”那人冲着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