魍山陵忠心(7/7)

疾青山是他常居之地，他此意非常明显，是要陆九在此侍奉他。

陆九依旧乖顺，他有所求，她都会满足。

只是，她对他已无所求。

她不会再生机地反抗，也不会在事后问他索要秘笈了。

谢宴会主动传授她一些新的招式，可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练功了。

就算是一把刀，时间不去用它，也会生锈，何况是陆九这一心向武的人。

谢宴专注练明镜心法，他在纳了陆九的真气以后，自己的邪气被净化许多，练起明镜心法时，所遇的心阻碍小了许多。

他打算此次一鼓作气，练完明镜心法的九重境界，以后就再也不会受制于人。

不论是谢方怀，还是谢家那些个活尸。

在他练功的时候，陆九就与那只丑隼大瞪小。

她仍是看不起那只没骨气的隼，几次三番将它放飞，它每次都会在饭乖乖飞回来。

那只隼，奇地听宗主的话。

终于有一天，谢宴把明镜心法第二卷给了她。

她想起修炼起第一卷时，自己将之前历经过的噩梦都重新经历了一遍。

那么是否她的噩梦越多，心越重，修炼起来就越痛苦？

她不想在看着萧永在自己面前死去，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
“谢宗主厚，明镜心法是至无上的功心法，阿九只是个杀手，有一把刀在手就好，不需要明镜心法。”

“你练什么，不练什么，只能由我说了算。”

陆九素来不是明着和他反抗的脾气，她伸手接过明镜心法，就地打坐练了起来。

这一次，她仍经历了童年与父母的不愉快，和被宗主占那一日，然后才是她第三个心——萧永死的那一天。

那团记忆中的火不断燃烧。

她试着扑向那团火，和萧永同生共死。但是她不到萧永，明明他活生生的在自己前，自己知他会被烧死的，她什么都不了。

萧永死的前一夜，她对他说过那些狠毒的话，在她脑海里重复着。

她渴望一场雨，若是那天老天爷能一场雨，浇灭那团火，萧永就不会死了。

疾青山正在这时起沥沥小雨。

疾青山茂盛的荒草野，在雨中别生命力。

这一场雨却浇不灭陆九梦里的那团火。

谢宴躺在竹椅上，一手握书，一手撑着脑袋，他看向陆九痛苦的面。

他何尝不知她在经历着什么？

他知陆九暂时不会醒来，便摘沉重的面，走雨中，雨打他的脸，他轻松而愉悦地笑了。

这才是你啊谢无咎。

你不必对谁慈悲，不必对谁隐藏，你要的东西，都能得到的。

他让陆九练明镜心法，并不是自好心。

而是作为一个过来人，他很清楚，当她走不梦境时有多痛苦。

明镜心法每练一层，就要将过去的痛苦重新经历一遍。

若无法突破心，停在两层境界之间，就要每天都经历过去的痛苦。

也就是说，陆九要一遍一遍看着萧永在她面前被烧死。

她想要逃离噩梦，必须一直将明镜心法练去，不可有间断。

她既然是个武痴，那他就用她喜的方式把她留住。

陆九了一夜噩梦。

她不记得萧永在她面前死去过多少回，因她动用真气，耗尽力，而不堪地倒，方才醒过来。

她在第二天醒过来，窗外雨仍在不停地落。

细雨变作急雨，任地打在屋上。

这样好的一场雨，可惜错了时间。

谢宴看她趴到在地上，居临，明知故问：“受如何？”

陆九不知这是不是宗主的报复。

若是以前，宗主是不会用这么无聊的事去惩治自己的。

可她是对宗主手了，设地，若有人攻击她，她也会恨那个人的。

她压抑着心中的苦痛，和往常一样平静地说：“有些难。”

“若是不可忍，就告诉我。”

“谢宗主厚。”

厚谢宴笑了，真是太可笑了。过去他那般珍视她，她也没用过厚这两个字。

“阿九。”他拖着她的胳膊，将她从地上拉扯起来。

陆九理了理衣摆，端正地跪坐在他面前。

谢宴住她的脸，像是趣一样地赏玩，他冷笑地愈发厉害。

别看她着一双无辜的睛，却和狐狸一样狡猾。

这个陆九，她什么都懂。

“那日阿九是不是问过，我喜不喜你？”

听到这件事，陆九心脏一，她立伏，卑恭：“那只是阿九的一时妄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