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综历史]衣被天下 第90节(3/4)

中少。只不过是夜容易遮蔽旁观者的睛，让行恶之人觉得可以有逃脱的机会罢了。”

“有罪的不是黑夜，而是人心。如果人心已经产生了邪念，那么是光是暗都没有任何用，黑夜无非是给了胆小鬼机会。至于你说的‘令天没有霾’，这样真的好吗？”

“请施主赐教。”中年和尚躬，面上一派谦和。

“我举个例吧。”木白想了想，，“你应当知大明这些日正在行人与土地普查之事吧？”

“小僧知。”

“照你的想法，人和土地普查应当就算是明光行为吧？此举可以帮助各地官员肃清治民众的人数和田亩数目，一扫此前糊涂账，藏地避税者均将毫无藏之地，以此为由拦截税额、中饱私的贪官也将毫无藏之地。若我所料无误的话，普查之后，国库的收会增一倍乃至于两倍。你们觉得这是好事吧？”

和尚和木文都了，表示他们的确觉得这是好事。

“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当今是陛的况。”木白勾了嘴角，“陛心知民间困苦，所以允诺不加税，以养民力，此次调查才有规整税额、稽查贪官之效。但若是换成了别的皇帝……譬如秦二世那样的，你们知会有什么结果吗？”

木文张开小嘴，乖乖摇。僧人则是垂了眸，从神态上看不他的态度。

“那便意味着民间百姓所有的家底都会随着这些账册被摸个底朝天，你今年有多少钱，明年有多少收，朝廷比你本人更清楚。”

“如此，征税会据这些数据变得愈加贴，最后就像是卡在脖上的细绳一样，到了刚刚够活命，而再多一寸就将被勒死的程度。”木白意味，“但是将这绳缩一寸，很难吗？”

“一场瘟疫，一个旱涝，或者是最简单的一次急病，就将夺走这最后一寸的呼空间。”木白摇摇，“这些是天灾倒也罢了，若是人祸呢？一场战争，一次并不那么妥帖的变法，亦或者是一个理解力不够的底层执行官员，这一寸就会被轻松卡死。”

“自有国君之日启，这样的乌龙事从来不少，远的不说，就说前元的疏浚黄河之事，其最初目的何尝不是好的？”

但是结果呢？

因为一群中全是贪婪的官员和残暴的基层官僚，一件好事直接成了一个朝代灭亡的导火索。

这难仅仅是因为一次疏浚黄河吗？

不，前元灭亡的导火索不仅仅是黄河疏浚，当时的元朝人民已经在一次次的搜刮、盘剥、迫中被到了绝路，他们的袋中没有了余粮，再也经不起一风险。哪怕没有黄河之事，一场大雨、一场大旱都会导致一样的结果。

和现代不同，在以人力和畜力为主要运载力的时代里，政府的救灾速度永远都不可能用“及时”二字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