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3/3)

不会哭，天生无泪，终究少了几分乐趣。”

宋清时听见专业问题，忍不住回答：“天生无泪可能是泪分系统问题。”

金斐轫呆滞半晌，他抱着和宋清时好的心，却实在接不上他医痴的思路，只好尴尬地笑了几声，岔开话题：“你们别看这人浪，当年在凡间也是个金尊玉贵的皇。八岁时被谢缺在凡间寻时发现资质极佳，便显了神通，赠皇帝一颗延寿丹，夸其有灵，要收为徒弟。那皇帝老儿兴坏了，喜喜把儿给仙。那谢缺也是个妙人，他会正儿八经地把有灵的凡人收为徒弟，哄得他们信任有加，然后骗着签自愿隶的灵契，再教浅的功法，待到容貌最盛的时候烙上合印，将颜永远定在最适合采摘的时候，然后卖给青楼馆，专门床笫间伺候。

虽然大家都知他在钻空，但都睁一只闭一只，默许了这贩卖隶的方法。”

延寿丹只能服用一次，延寿到百岁。

修士只要筑基，最少也能活三百岁，本不需要这肋玩意，多数是买给凡人仆服用，价钱非常便宜，只要两颗品灵石。这样的暴利让贩卖隶的修士源源不绝，然而他们都没谢缺养得好。

宋清时惊讶地在记忆里发现，原是见过谢缺的。

那年天，原在闭门研究新丹方，谢缺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孩来求医，那孩是个凡人，约莫十一二岁，罕见的纯质，木系灵，而且练气到了三层，天赋秉异，竟比有些仙门世家的废材孙还些。谢缺说是他的新收了三年多的徒弟，跑去山中历练时，被鬼脸蛇咬伤。鬼脸蛇毒不算极烈，但会让中毒者脸上现各斑斓，形同鬼脸。

原本来不治凡人，但谢缺声泪俱地哀求，说是自己最重要的徒弟，愿意价救他。原当时心很好，又被他哭得闹心，鬼面蛇毒解起来也容易，终于松，命药仆赏了他两颗解毒丹，勒令不准再哭。

谢缺守在徒弟床前，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天，徒弟从昏迷中醒来，已无大碍，只是脸上鬼痕需要时间才能褪去，他还是不放心，怕有余毒，是在药王谷赖了半个月，等徒弟脸恢复了才肯走。

那段日里，药园里桃开得正好，如漫天红锦。原炼丹遇到难题时，常会坐去，看着桃思考。每次，原都会看见桃有个小小的影在练剑，他早上练，中午练，晚上也练，仿佛成了和桃共生的风景。

凡人修仙，如鱼跃龙门，千难万险，成功者寥寥可数。

谢缺总是陪伴在他侧，满脸担忧，不是怕剑脱手就是怕累坏了，两人还为此争执了好几次。原心血来，放神念查探，听见那孩对谢缺说：“师父，凡人骨虽然比不上仙人，但父皇曾教我天酬勤，勤能补拙，所以我要加倍努力，绝不浪费时光。”

“你说的有理，”谢缺苦着脸，试图劝说，“你的伤还没好全，我怕你伤了。而且……为什么非要练剑呢？我燕山门弟都是以乐，你学箫啊，琴啊什么的岂不更好？”

“师父教我以乐声是很好，”孩不好意思地挠挠，“但我喜剑，我想成为墨渊剑尊那样的人。师父放心，你教我的曲我都熟了，比师兄师练得还好，绝对没耽误修行。”

谢缺没办法，只好：“我晚些给你找对冰绡手，你练剑的时候必须带着，晚上要用药泡手，令双手柔，绝不能现茧，免得误了后面的修行。”

孩呼一声，雀跃兴奋：“师父，你真好。”

“别受伤，”谢缺轻轻敲了一他脑门，抱怨，“你这调鬼，可把师父吓坏了。以后乖乖呆在门派里修行，不许去后山玩了；也不许这样没日没夜的练习，免得熬坏了睛。”

孩一一应。

谢缺俯，轻轻地了他的，叹息：“你不知师父有多重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