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节(2/2)

庄振羡抚过她柔顺墨发：“朕不舍你离开边，但你终究是要嫁人的，孩话只是孩话。”他言又止，终是说，“阿妍，你相貌过于好。”

明文殿朝会散后，天际才刚发一缕光芒，仍是清晨。

翌日夜里，庄振羡十分郑重地来到她的鸾梧，与她东拉西扯半晌。

离开庄舒媛的公主府时，庄舒媛随在旁恭送她，正巧遇上驸刘晋归来。

她念，初九落笔。

庄妍音眶发红，泪意忍不住冲眶，面颊玉容散被冲刷一条浅浅泪痕。

她想起皇陵那幅画像，庄振羡也许就是她这辈的父亲吧。

那少年锦衣华服，手上握一把纨扇，也是不料会撞见她，微张，目中惊艳失神，在驸的提醒才回过神，慌张朝她行礼。

“阿妍如今大了，可有喜的男？”

这般作，受益的除了女还有科举的男儿。能通四书五经者，当是不会迂腐不化吧。

庄振羡颔首，凤目里意味复杂，既不舍，又似觉也该是桩喜事。

“父皇，我不嫁人，也不需要驸尚主，我可是在外养了男，他难不介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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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家伙。

贵女们惊异还有此等好，皆大喜地望着庄妍音：“音公主为我等女着想，实在是大周三百年难遇的好公主！”

“忠义侯说，世并不介意。”

“凡为男，当襟宽广，以女士优先，不妻妾生男，不好一夫多妾……”

庄妍音怎么不知这人还这么害羞，当年她好像将人吓得退学。

是刘晋快答一步：“回公主，这是忠义侯府的世，顾公。”

面纱后的脸不禁莞尔，她车回了皇。

“公主……”

庄妍音好笑地上面纱：“驸边的公倒有几分熟。”

当年是有一个俊的少年，被她拉来表演浪人设。他是顾修，学堂里最俊的男儿，她当年模样还只有八.九岁，凑到顾修的座位旁，挑起人家尖尖颔说“你俊得我无心听学”。

…

她听见一声结的，带着颤音的磁声：“臣与，与公、公主见过，在百书堂念学时。”

她让庄舒媛去请怀京贵女们宴会，率先发给贵女们人手一册。

“父皇，别担心，也许，也许齐帝不会杀我们的！”

她抱住庄振羡：“父皇，不会有那天的，阿妍能得您与母妃母后疼，一定会保护好你们，不让任何人伤你们！”

……

庄妍音一时明白了她父皇的心思。

但她话落，那少年仍垂着，竟忘了答话。

“哦。”庄妍音没印象，正离开。

他们大齐这位年轻骁勇的皇帝从不曾休沐，每日上朝，还时常会再加个午朝。

且也不制执行，不担心被骂。

庄妍音嘴角一。

哦……想起来了。

庄振羡失笑，倒是悄声与她：“改日父皇带你去地，咱们大周的暗修得定比那申国好。若是将来真有这一日，父皇挡在外，你携你母后母妃悄悄溜去，也别复仇，就安心过半生。”

如此念了几十条，让礼加印成册，并旨：每季度考试一回《男德》，过关可获好男证，成绩修得上佳者可在科举考试中加分，且可免费官学读书。

少年垂着，额自脸颊红到白皙脖颈。

“不是，父皇曾答应过你，可以养你终老。但你毕竟已经及笄，与儿时的心态该是不一样了。今日忠义侯来求见朕，世对你一见钟，尚主。”

“我想起你了，你现在也好俊呀。”

庄妍音喜听这些奉承话，莞尔笑。

“父皇，你可是有什么要事同我说，却说不？”

庄妍音睫不停眨，就那个见她都结的少年，那年不是被她吓坏到退学么，竟然对她一见钟？

几个老臣走在上，私里议论：“那说还是不说？”

那世叫住了她，她凝眸笑望，少年涨红了脸，垂不敢与她对视。

庄振羡自嘲一般低笑了声：“父皇啊，这一生被推上皇位，到现在也不明白皇帝有什么好。”

“父皇如何看待呢？”

“齐帝东征申国，皇室公主与后妃嫔一个不留，那几夜里父皇在龙床上彻夜难眠，在想若是齐帝攻的是我们周国，他见到朕有如此貌的女儿，难不会动心？”

庄妍音没有见过庄舒媛的驸，倒是刘晋旁边的少年生得有几分熟。

顾修的垂得更低了，脖颈绯红。

“父皇，你要将我嫁掉？”

庄妍音已洁了面，白皙面颊敷着太医调制的玉容散，一双好奇的睛一眨一眨。

“亡国公主，最是悲戚。”